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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飞过,云卷云舒

无论缘来缘散,记得心存素面朝天的快乐

 
 
 

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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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就是风中的那朵野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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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采风  

2008-07-11 21:14:2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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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心 中 的 哈 寨

燕子

这是个被镶在大山皱褶中的寨子,常年云缭雾绕,走进它的腹地,你会为这里的山所吸引,这里的人所打动,这里的氛围所沉醉,每次我返回之时总有挥笔的冲动,但又不知从何说起,有种迷乱之感,这是一种心动和心醉相揉杂的情感,我需待这种感觉渐趋平稳后,再以审视者的冷静重拾对它的点滴记忆,重拾那个搭建得祥和、宁静的生态环境,重拾心中那份难舍之情。

               

它的名字叫哈寨,所属施甸县木老元布朗族乡。一百多户布朗族人家散落于崇山峻岭间,没有确切的史料告诉我哈寨何时有人入迁,只能靠村里的老人手捻胡须讲述其祖先的渊源。

布朗族系濮人的后裔,是哀牢国这块红土地上最早的主人,原居于“日老”(今保山),世代过着朝起暮归的农耕生活。元明统治者武力征服云南后,官吏们对各族人民实行“雄剥渔猎”的压迫剥削,从此打破了布朗族的平静与恬然。在统治者残酷压榨下为求一条生路布朗族被迫迁移到勐底坝(今施甸坝)居住,然而这块美丽富饶的土地依然不是他们的久留之所。当地土司在划属耕地时,落后善良的布朗人实行了祖先最原始的结草记事,将所划山地用草绳结记,他们认为这一根根草绳足以表示所属领地的范围,却没想到一场大火之后领地却成为了别人的所有。草绳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强蛮的界碑,冰冷的文字与烧不毁的石头让布朗族带着伤痛和无奈又一次迁徙,来到了偏僻的深山老林,这里没有可取的财富,自然也就没有了阴险的纷争。在野兽出没的深山里,先祖们凭仗无畏和勇猛安家落户,代代繁衍生息,布朗的子孙一天天彪悍起来。

大山以厚实的胸膛接纳了这群颠沛流离的人们,人们也用爱回馈滋养他们的大山。他们用纪念与爱为这个地方取名“日哈”(布朗语,意为小寨子),自称“本人”,意思是“本地守土之人”。是的,没有什么比守住自己脚下的这块土地重要而神圣。从“日老”(意为大寨子)到“日哈”,一次次丧失家园的布朗人懂得了坚守也懂得了珍惜,这是一次历史的放逐,被放逐的是布朗人的躯体,然而根植于布朗人灵魂深处的坚韧和善良却永远袒示给这块生生不息的大地。

“日哈”一直叫到解放后才更名“哈寨”。早晨,当雾气迷蒙时我们已到了进入哈寨的岔路口,下车满眼是清澈的绿,树木仿佛在瞬间被洗得通透,流云在山腰缠绵,沿路上泥土的芬芳与放牧牲畜留下的粪便掺和成山寨特有味道,成群结队的鸟儿在枝头雀跃,野花面润朝露风姿卓约,山以最本质的姿态展示于眼前,我的步履变得轻快起来。远远的几声狗吠传来,哈寨已近在眼帘。

你无须担忧因为自己是外地人而不适,只要迎面遇见人,便会有张张朴实的笑脸热情地用汉语和你招呼“你来了,克家坐坐”。一句简单的话语让自己变成了远归的游子,亲切得如沐春风。到家里,男主人自然把你领到火塘边,用袖子抹去凳子上的烟灰搬到你跟前,并赶快泡茶递烟。而女主人已下橱为远到的客人准备饭菜了,他们倾其所有,把最好的东西招待不知名的来客,这时的你身同贵宾,心如归家,自然而温暖。

布朗族每家堂屋都有火塘,火塘是家的象征,“日子不断,火塘不灭”。火塘点亮了生活的希望,在岁月如叠的困苦中给予了布朗人无穷的力量,所有的艰难和苦楚在火塘旁消融瓦解,布朗人的心被小小的火塘熨帖得平稳而安然。火塘是历史的延续,入夜,一家老小促膝围坐,那些长了胡子的故事在烟熏火燎中越发意味深长,被子孙世代咀嚼,火塘旁永远有双双明亮的眼睛泛出探究的光芒。这时火塘上烤茶的清香弥散四方,我喝着浓酽的茶,听着主人憨厚的笑声,有点醉了。

山塑就了布朗人的豪迈与坚毅,布朗人给山带来了灵动和温情,自然与人永远相依相存。层峦叠嶂中先祖们用脚板踏出了求生的路,用旋刀开劈出一个个明媚的春天。面对冷峻的森林和枯燥的日子,一声“呕回回”打破了死静划破了空寂。“想郎想郎真想郎,跟着月亮去找郎,背时月亮不等我,一脚踩下烂泥塘”“对面看见一蓬藤,藤子开花几百层,藤蓬脚下盘腿坐,前思后想妹一人”,爱在山歌的催使下发芽开花,爱在你来我往的对唱中绸密如繁茂的林子,没有隐讳没有羞涩,爱是阳光雨露以最自然的方式袒露于天地间,哈寨的天空由此而变得湛蓝。山歌让布朗人尽情挥洒情感,恣意表达爱恨。流传在布朗山的五千余首山歌便是这支民族文化原野中殊辉灿闪的珠玑。

夜幕降临了,“打歌”开始了,这项以往在婚丧嫁娶时举行的传统仪式如今在哈寨的每晚几乎都上演。晚饭刚毕,人们来不及卸下一天的劳顿就聚拢来,寨中的一块凹凸不平的场地就是打歌的天堂。漆黑的夜被打歌人的热情点亮了,大麦酒斟满了,篝火烧旺了,男女老少踏着芦笙的节拍围着篝火欢快地打起歌来。我情不自禁地加入到踏歌的圆中,忘情踢跺,闪闪的汗珠跳动着快乐的音符。歌越打越热烈,调子越对越火热,哈寨欢腾了。这时的我已不在乎步伐是否规整,套路是否准确,衣冠尽卸,挥汗不迭,然而步子越加铿锵有力。在尘烟飞扬和酒香流荡中我回归本真,眼前恍惚是狩猎归来的布朗先祖们手执长矛振臂高呼,为神灵的赐予,也为自己的胜利。

“一碗稀饭两碗肉,打歌打到太阳出,”这是一种怎样的豪迈,一种怎样的投入。它是身体的狂欢,是精神的释放。此时,打歌已不是舞蹈,而是渗入了布朗族沸腾血液里的元素,三弦、芦笙、篝火已成为布朗人一种生命脉流的搏动。此刻,天与地相融,人与火相融,音乐与生命意识相融,我醉了。

哈寨的女人用灵巧的双手打理着美丽的家园,同时也打理着属于自己的美丽。她们有着与生俱来甜润如山泉的歌喉、灿烂如朝霞的笑靥,她们懂得用花一样的绚丽装扮自己。从包头到花草鞋,花以不同方式不同颜色绽放其间,挑花绣朵的艳丽配以流光异彩的珠子和银泡,田间地头的女人们摇曳着美艳动人的色彩,哈寨因此而顾盼生辉。男人们的汗水洒满了坡地,拔节的庄稼招展着属于他们的喜悦和力量。男人用厚实的臂膀守护着这块日渐肥沃的土地,年复一年的辛苦劳作为的是那永远摇曳的色彩。

在哈寨最高的山顶上飘扬着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那是小学所在地。自从有了学校,哈寨就来了一批最尊贵的客人,布朗人亲切地称为“执素”,老师之意。他们担心老师不习惯山里的生活,总会叮嘱自己的孩子多帮老师做事,学校里水缸永远是满的,每天孩子总会在书包里背去从自家地里刚摘的瓜果蔬菜,小心地堆在老师的桌上。年头节下,可忙坏了老师,这家拉去吃饭那家请去喝酒,布朗人用最质朴的方式表达着最崇敬的感谢。

把传播文化的阵地设在村寨的至高点,让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回荡在村寨上空,这是布朗人的渴盼,就让祖先松散的草绳与那段刻骨铭心的流离岁月成为永远的祭奠吧,再高的山也挡不了矫健的步伐,在我面前奔逐着一个古老却又年轻的民族。

这就是我心中的哈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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